小白面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,将小灰抱在怀中,用手轻轻摸着它的脑袋和皮毛,随即发现猴子的身上有着不少伤口,其中颇有一些抵抗看着皮开肉绽,伤得不轻。 "唉......"小白轻轻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抱着小灰走到鬼厉身边,找了个树根处坐下,将小灰放在自己面前地上,伸手到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玉瓶,口中颇有几分怜惜之意,道:"小灰,你跟着这个倒霉的家伙,真是也吃了不少苦头罢。" 小灰三只眼睛同时眨了眨,随即连连摇头,犹如个拨浪鼓似的,同时口中"吱吱吱吱"叫了起来,居然有几分气愤恼怒的样子,看来颇为不喜小白说鬼厉的坏话。 小白白了这灰毛猴子一眼,没好气地道:"是了,是了,知道了,就你那主人最好。" 小灰咧嘴笑了起来,伸出手在脑袋上摸着,看去颇为高兴的样子。 小白伸手将猴子重新抱了起来,同时从那玉瓶中倒出几粒绿色的小丹药,用手捏碎了,化作细细的绿色粉末,然后小心地将这些粉末一一洒在小灰那些见血的伤口中。这些丹药粉末见肉即化,不多时便融入到小灰皮肉上,发出细微的咝咝声音,转眼间小灰的伤口处大都已经止血好转,显然对外伤颇有神效。 小白又等了片刻,待那些丹药粉末尽数消失在伤口中后,沉吟了一下,随即伸手从自己身上白衣随手撕下了几块白布,将猴子小灰身上的伤口仔细地包裹了起来。这过程中小灰一直很安静,一动不动地任凭小白动手,大概也明白小白是好意吧。 很快的,小白已经将小灰身上的伤口包扎好了,一眼看去,只见小灰身上胸口、右臂、左腿还有脑袋后边,居然都绑上了白色的布带,看去倒像个重伤的伤兵,却又有几分滑稽的样子。 小灰似乎也有点不大习惯,向自己身上看个不停,同时手臂蠢蠢欲动,大有去看看自己那些包扎好的伤口的意思,小白在旁边瞪了它一眼,嗔道:"不许动!" 小灰吓了一跳,向后跳了一步,随即咧嘴笑了起来,果然便没有再去乱动了。 这个时候,躺在一旁的鬼厉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,口中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声,小白与小灰同时都看了过去,片刻之后,小白轻轻叹息了一声。 那个男人显然还是神志未清,但口中低低叫唤的,仍然是那个名字: 碧瑶...... 小白站起了身子,缓缓走出几步到了开阔地带,向着狐岐山方向眺望过去,身后,小灰抓了抓脑袋,跟了过来,抓住小白的衣裳几下爬了上去,像平日一样也在小白的肩头坐了下来。 小白眼中闪过淡淡一丝悲伤,伸手在小灰身上轻轻抚摸着,在她们的前方,那一座狐岐山已经永远的从这世上消失了,剩下的只有一个可怖的巨大深渊,和深渊中不断流淌的炽热岩浆,还有在半空中肆意猖狂的那股红色血芒。 "小灰,怎么办?"小白轻轻地说着,虽然是对着小灰,但看去似乎更像是问着自己,她眉间轻轻锁着,仿佛有解不开的怜惜与哀愁,"碧瑶走了,我真怕他......活不下去了。" 小灰没有说话,只是呆呆地看着小白,三只眼睛轻轻转动着,不知道听懂了小白话里的意思没,小白淡淡笑了笑,带着几分苦涩之意,转过身子,看向那个仍在轻轻喘息但全身上下似乎已没了生气的男人。 "怎么办呢,我看着他这般模样,心中也是难受啊......" 小灰忽然"吱吱吱吱"叫了起来,小白侧耳听了一阵,随后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将小灰从肩头抱了下来,搂在怀中,轻声道:"回家?听起来不错啊,可是......"她看了鬼厉一眼,摇了摇头,柔声对小灰道: "他有家吗?" 这话说出口,不知怎么,小白自己心中却仿佛疼了一下,怔怔转过头看去,看着鬼厉的脸庞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原来那个男人的鬓边,居然已经有了白发。 有人说,沧海桑田可以是千年万年,却也有转眼即沧桑,只是这人间一生,谁又说得清楚了? 小白有些茫然起来,忍不住陷入淡淡思绪之中,直到片刻之后,被身边小灰的动作声音惊醒。她甩了甩头,苦笑了一下,这一次,却是为了自己,多少年了,却还是这般多愁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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