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另外,我将告诉您的,是一件曾经轰动一时的神秘事件。此事若被外子或家兄知道,一定会被责令公布。这样一来定会影响到家父的名誉。外子和家父一样,是一个做事踏实,一丝不苟的人。而家兄则向来对工作认真负责,以至于到了对自己的亲人也冷酷无情的地步。 "唉,家父生前实在是个可怜的人啊,他常年承受着这个秘密所带来的压力,身边没有可以倾诉的人。所以我希望,能在不影响到家父名誉,也不会使他遭受不白之冤的情况下解决这个事件。我想家父倘若泉下有知,也会感到欣慰的。所以我代表他,向您求助。"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,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,也似乎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决心。 "对我而言,这件事也算是家丑,家丑不可外扬,如果事情宣扬了出去,家兄和外子将颜面无存。正是因为考虑到了他们的名誉,我才没有贸然和警方联系。另外,此事和西洋占星术也有所关联,考虑到您是对此精通的占卜师,所以我认为您一定能从中看出些端倪,从而抓住关键来解决事件,因此我下定决心前来拜访。 "但是,为了不让你产生误解,我在此申明:家父绝对不是凶手,他和梅泽家的一干人等毫无瓜葛,只是被人利用而已。御手洗先生……您知道战前发生的梅泽家占星术杀人事件吗?" 当御手洗很冷淡地回答不知道的时候,她对此表现得很惊讶,呆呆地盯着御手洗看。或许在她看来,这么有名的事件,又是和占星术有关,御手洗不应该不知道。说实话,御手洗的回答让我也吃了一惊。 "对不起,我以为您知道的……那还是由我从头说起吧。" 接着,她就从平吉被杀开始说起,其间我忍不住从旁插嘴,说我正好有一本有关此事件的书,其后会给御手洗详细说明的。她点点头,简单了交代了事件的始末。 "我本姓竹越,是婚后才随丈夫改姓饭田的,家父全名竹越文太郎,生于明治三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。刚才我提到过家父在警界服务,梅泽事件发生的昭和十一年,家父三十一岁,还在高轮警察局任职。那时我尚未出生,不过哥哥已经出生。现在我们居住在自由之丘附近,但当年的旧宅却在上野毛,所以才会被卷入那个事件。前几天,我整理家父的书架,发现了这个。这是用警察写笔录时用的专用纸写的,字迹也的确是家父的,里面的内容阐述了当时的经过。 "看完这份手稿后,我震惊不已。我不敢相信,平日里对待我们如此温和,做事从不出格的父亲竟然……想到这里我觉得父亲实在是太可怜了。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为他做点什么。手稿的内容事关梅泽家事件中的一枝命案。一枝死前曾和父亲……那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。不过我既然已经决意让您来解决了,就将这份手稿放在这里。我想您看过以后,一定可以了解父亲的心情。我也希望您能为我解决这件事,这样已故的家父也能够瞑目了。唉,父亲在弥留之际一定心有不甘啊!或许解决整个事件有些强人所难,我只希望您能解决和父亲有关的部分。" 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会儿,并没有马上看竹越文次郎的手稿。我只是往桌上瞟了一眼,就知道了它的重要性。当时我兴奋的心情不亚于一个即将拆开圣诞礼物的小孩。我真的要好好感谢御手洗,如果没有他,我根本不可能见到这样一份重要的资料。 我想御手洗也不是无动于衷,只不过他表面上装得十分平静,其实心里暗地兴奋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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