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继续移动着,烧窑旁边的两扇门陆续传来两声拉动的声音。 我在原地等着,几乎不敢呼吸,直到脚步声逐渐消失。这次财物检查一定相当彻底,因为几分钟过去了,我还是没有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那是检查结束的标志。我在想,这是不是意味着巡夜的人今晚会一直留在这里,还是说他要更仔细地检查其他几个房间?我又等了几分钟。随后,我觉得自己不能整夜都在这里等着,我头脑中构思出一条路线,可以回到卡车上,然后远远地离开这几栋房子。 我记得出去往后走,有一处已经毁坏的破旧房屋。我仔细地四处观察了一下,然后把身后的门锁上,穿过沙地向那处废墟走去。这段路可不短,不过我一边走,一边停下来听听动静。四周都寂静无声。我慢慢靠近那栋破房子的墙根,然后绕到了房子的后面,我发现那里有一扇门。当时我心里还在想,真是奇怪。但就在这时,工厂车间所在的那栋房子的拐角处又扫过一束手电筒的光束,于是我又退回到暗处。那个守卫,不管他是谁,当他走开后,我就又往门那里看了过去。 有两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。首先是这座破旧的房子的门上有一把挂锁。我心里想这根本没必要。其次,一根电线从门下穿了过去。我心里还在琢磨,既然这间荒废的房子根本没必要装挂锁,那往这间房子里通电就更没什么用了。我拾起电线看了一下。我肯定不能从门下钻过去,但是我决定沿着这条电线一直走,看看它的电源到底在什么地方。电线沿着墙根迂回延伸到离工厂最远的那间房子里。我走到这间房子的拐角,沿着墙根的电线往前走。天很黑,脚下的一个东西差点让我绊了一跤,是个大东西。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,是卡洛斯·蒙特罗的尸体。我尽量不让自己叫出声来,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。 我在心里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办。卡洛斯已经没救了,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他的。我沿着另一个方向,从这座房子旁跑开,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卡车藏匿的地方。 回到庄园后,我打开前门,急匆匆地穿过夜色笼罩的天井。"把手举起来!"一个声音说,"慢慢转过来。" 这次,可不是卢卡在扮演自由战士。 我转过脸,看着那个说话的人。 希尔达站在阴影里,我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又高又细的身形,只是外面的光线有些黯淡,她的轮廓有些模糊。不过,我是个极好的靶子,她手中的手电筒直打在我的身上。她示意让我走到餐厅里,之后也跟了进来,接着把门关上。"你是谁?你在这里做什么?"她用尖利的声音问道,"你不要告诉我你叫丽贝卡,来这儿只是想在实验室找份工作。我已经查过你的护照了。名字和号码根本不符合。" 我该怎么办?人生总有些时候,你不得不冒个险,做出选择。我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。我下定了决心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。 "我的名字叫劳拉·麦克林塔奇。"我说,"我是一家古董店的合伙人,我的古董店位于多伦多,名叫格林哈尔&麦克林塔奇。我之所以来这里,是因为几周前,我去一家拍卖行买了一箱东西,我本来以为里面装的都是破烂,但有几件物品除外,我原以为是哥伦布以前美洲文物的复制品。不久,我却发现那几件东西都是真品。其中一件来自这里,堪皮纳维加,至少和那件东西放在一起的卡片上是这样写的。其中有两件东西不翼而飞了;有个人被谋杀了,谋杀案就发生在我的店里;我的一个雇员,其实也是我非常敬爱的一位朋友也遭到了袭击;接着还有人在商店里放火。警察认为我的那个雇员与所有的事都有关系,如果按他们的想法,最终一定会对他提起指控,控告他谋杀。如果他们认为他无罪,那他们很可能就会把纵火案扯到我头上,更麻烦的是他们还会告我保险欺诈。所以我就去了纽约,想找到这些东西的来源,然而又有一个人被杀害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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