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们会冒险尝试一些在这行当里被禁止碰触的东西--一些死因蹊跷的尸体,一些被用特别的方式埋葬的尸体。那种尸体通常是有危险性的,有些年岁老的甚至连同棺木一起化成了丧尸或者厉鬼。如果用了这样的尸体,一旦控制不当,那么遵循这种巫术的代价,走尸人会烂心烂肺地化干了身体里的一切,再被原本所操纵的尸体由其被操纵的方式将他控制。所谓的生不如死,就像那具被他所操纵的尸体曾经所经受的。因为即使是被弄成那种样子,这个走尸人本身还是活着的,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那具操纵他的尸体不毁,他将被那具曾被他操纵着的尸体操纵到完全腐烂化尘为止。 这就是我对"走尸人"这一称谓所了解的全部。 本来是早就忘了的,因为从小到大,对种种类似的传闻听得多,忘得快,从来不长记性去特别记上一些,这大该同我天生能见到一些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的体质有关。往往看得越多,人就越现实了吧。所以一直都只是把它当成一个乡野故事来看待的。 只是这次被这一连串的经历一刺激,那些东西全都在我脑子里浮出来了。也正因为此,我的脚一软,在那男人站起身的时候竟恐惧得朝地上瘫坐了下去。 怪不得从他们进包厢之后就一直冷一直冷……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,这个女人般美丽的男人,他是个活死人啊…… 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在风车般转动着,男人一脚跨过地上的尸体已经走到我面前。只是他的一双眼睛并没有看着我,手指在自己头发上一下一下耙着,慢慢地将那把低垂在脸侧的长发整理到脑后。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在短暂的颤抖过后再次静止下来的尸体。 显然我并不是他注意所集中的目标。意识到这一点,手脚突然来了点力气,趁他将视线转到尸体的头颅上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根钉子看的时候,我脚一撑,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,转身一把抓住门把手猛地把它朝边上一扯。 咔啦一声脆响,很大的声音,惊得我不由自主地朝后看了一眼。就见那男人一双黑锃锃的眸子蓦地转向我,而我面前这扇门却纹丝不动。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,赶紧低头去检查门有没有被上锁,可心急慌忙间一时根本找不到门锁在哪儿。这当口脚脖子上突然冰冷冷地被什么东西轻轻一触,我下意识地低头,一眼便看清楚了脚下的东西,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。 脚下一团桃红色的身影。身影紧挨着我的腿在地上匐着,一只手拿着一根棒棒糖,一只手抓着我的脚脖子。在我低头看向她的时候,她也正抬头盯着我看。听见我的吸气声,她忽然笑了,笑的时候额头微微皱起,上面那根钉子在灯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光。 "给我……你的身体……"耳边再次响起那男人的声音。抬头就看到他一步跨过地上的尸体朝我走了过来,边走边解着身上那件黑色衬衣的扣子,扣子打开露出里头的皮肤,乍然袒露在我面前,激得我全身一个哆嗦。 同脸和手脚的皮肤不一样,那大片的肌肤是淡紫色的,青和紫的交错。从胸口到小腹那一大块地方向下凹去,那块地方的皮肤都已经烂透了,露出里面苍白的骨头,在一些不停生出又不停消失着的皮肉下隐隐泛光。 "给我……"他又道。轻轻丢开手里的衣服,那个美丽却腐烂着的男人冰冷的手指触到了我的脖子上,冰冷冷地一划,"你的身体……" 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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